但在本论,所谓真实者不是凝然坚住的物事,而是个恒在生生化化的物事。
小乘有部谈缘起,即是表诠的意义,所以,大乘空宗欲遮其执,便非根本把所谓缘――破斥不可。 [55]熊十力:《新唯识论》,第46页。
我和空宗神契的地方,前面大概说过了。……我们只观察自己心中念头倏起,而不可停留之一忽儿,这就是一刹那,此则以刹那唯依自心而假说。眼识之生必托某种色境,身识之生必托某种触境,而意识在独起思构的时候也必在心上现似所思的相状。 [2]为通教十地之第九,修行至此已臻觉悟,只余少许烦恼习气尚未断除。婆沙师坚持极微皆为实法,而由其和合而成的具体的物质型态则属假有――感识只缘实法而不缘假有。
因其基础,继长增高,固当大小通谈,融求的当也。熊十力翕辟成变的学说实为原始儒学天道观的某种变格。但是,本体之显现为万殊的功用,即不得不有所谓翕,这一翕,便有成为形质的趋势。
[13]《史记·项羽本纪》载:……项王已死,楚地皆降汉,独鲁不下。在儒家经典之中《大易》一经最富诠释的弹性,自战国诸子以下的中国思想家几乎无一不受玄之又玄的易理的启迪。蕺山则将格物之物理解为在下意识的意地中与特定的感性经验相对应的真实内涵,那么所致之知无非人对自身类存在的体验――普通所谓言之有物、不诚无物正是此意[22]。 [92]熊十力:《新唯识论》,第601-602页。
导言 十九世纪西学的东渐激起中国文明内部与之性相略类的一些学术流派在沉晦多年之后的复兴――民国时期的唯识学运动即为其中最具典型意义的一个事例。有宗之学原本空宗,而后乃更张有教,以与之反。
又,《刘子全书·书上·答史子复》有这样一段文字:总之,一心耳,以其存主而言,谓之意。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以内学自居的佛家只须空去感性经验以返观自照无善无恶的心体,而号称外学的儒家则须结合实在论见地来做为善去恶的践履。……我们只观察自己心中念头倏起,而不可停留之一忽儿,这就是一刹那,此则以刹那唯依自心而假说。
臆想狂念则代表与之判若泾渭的另一类型的心理机制:我随着澎湃的心潮上穷碧落下黄泉,由此将新薰种中关系甚疏的因素杂乱无章地组织在一起――此时,昂扬的辟势早已摧毁了经验理性设置的抑制阀限。如果把缘破了,则彼妄计有从缘所生之诸法,乃不待破而自空。[86]作为本我的纯白之意在性相上空空如也,毫无计度分别之心――而当五识现起外境之时必然与之同时起念,由此沾染感性器官趣逐外境之根性。据此说来,翕的势用是与其本体相反的,而辟虽不即是本体,却是不物化的,是依据本体而起的。
新旧唯识学的共通之处是以宇宙论的形式表达在特定的心性修行中所呈现的人生境界――如果说世亲的识转变说属于一种内敛型的修行经验,那么熊十力的翕辟成变说则代表了一种外张型的心性工夫。审择判断作为此数的根本特征纯由能动的意识见分决定――即便通过错误的实证或推理而得的论断亦不外此。
而出身于印度有宗的贤首更是不动声色地以《大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的思想发挥其抹灭遍计与圆成之分际的性起学说。礼乐系取法禹、汤、文、武、成王、周公六君子,到了这个时代文明已随自身的理性发育形成制约自然本能的等级森严的政治秩序[15]。
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本来,性体不能不说为寂静的。前而说过我俨然以外在的五识身自居,故而每将确立在经验记忆的基石之上的意识宇宙混同于森然万象之外宇宙――当遍计所执的内自我开始以自证分[51]证知自身并非五识身之际,我才可以从事印度小乘师和欧洲现象学家所擅长的心理描述。此时若能天良发现必生羞耻之心:内自我开始厌憎不安于己所扮演的五识身,直有无地自容的感觉――昂扬的辟势因而向内急剧收缩。不际天人不可谓学属于经学与近代欧洲哲学之共法,印度文明以及希腊文明则因欠缺一神教系统中人神相对的文化背影没有在哲学的突破的过程中变现出必然――自由这对范畴。空宗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以破相显性的空观将现象学观照还原为纯白之意所呈现的无相之相。
[61]熊十力:《新唯识论》,第348页。这种刚健而不物化的势用,就名之为辟。
此外,尚有因见贪而起的见嗔:夫唯贪著己见,故不能容纳它见,遂乃恶直而丑正,是马而非鹿――从来朋党之祸、门户之争,皆由此起。在法相八识中第八赖耶最为根本。
以展转力故,彼此分别生。印度人严格按照见分、自证分、证自证分的步骤循序渐进,而中国人则因对小乘兴趣缺缺总是绕过现象学观照,由实在论见地一步抵达觉悟之境――此为印度佛学与中国佛学的根本歧异所在。
至于己虽不德而自居有德则属邪慢。 欲数欲数者,于所缘境,怀希望故,故说为欲。我们要知道,实体显现为分殊的用或一切行的时候,一方面,决定有一种收摄凝聚的势用,即所谓翕。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与特定的印象相关的相状一旦呈现极易勾起记忆,从而使所更之事由隐而显。
并不是异辟而别有来源,本体是举其全体显现为翕和辟。举例而言,平常以九大行星指称水星、金星、地球、火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和冥王星时,只是取其依椭圆形的轨道绕日运行之共性,相应地忽略了诸星体在体积、离日远近、自转周期、公转周期等方面的差别之相。
源于实在论见地的第一种意见以为凭感性直观可以断定存在整个的瓶,其依据乃是意识见分的当下印象,而这当下印象归根结蒂又来自五识的直感。 在研究儒学时不能忽略作为其前身之王官文化,同样的道理,在研究佛学时也不能忽略作为其前身之吠陀文化。
[83]熊十力:《新唯识论》,第498页。他们大乘有宗谈缘起,首先把空宗遮诠的意义改变殆尽。
[23]一切有部的根本教义。 熊十力接着论证本体非是理智所行境界。唯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其辨至严。这种收凝的翕,其端绪虽很微细,很深隐,而由微至著,由隐至显,便成为一切物或物界了。
比如,我忽然心血来潮,想去拜访一位久违的朋友。……已说刹那,应谈生灭。
[45]熊十力在早年思想启蒙的阶段曾深受章氏法相唯识学的启迪,其处女作《熊子真心书》中有一篇船山学自记,讲到余曩治船山学,颇好之,近读余杭章先生《建立宗教论》,闻三性三无性义,益进讨竺坟,始知船山甚浅[46]。然此收凝的势用,其本性要不异辟,以本体无二故。
3、数量数量者,谓一多或大小等数也。[101]我见指人因不了自性遂私形躯而计执为我和我所。